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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乱红飞过秋千去-a123456c】(01-03) (第5/7页)
家长群里又炸了,」她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无奈,「那个小胖他 妈昨晚给我打了三次电话,问我美术课到底怎么回事。我说了是学校安排,她还 不信,非说是我不想教了。」 她揉了揉太阳xue,叹了口气,「小地方就这样,啥事儿都能扯出花儿来。」 她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点怪味,「前几天我住学校宿舍那会儿,还有人半夜 敲我门,说要聊聊孩子的事儿,烦得要死。」 「谁啊?」我随口问了一句,眼睛盯着前头那条被大车压出沟的路,生怕轮 胎陷进去。 「还能有谁,家长呗。」她答得很快,可声音里却多了点敷衍,眼神飘了一 下,又低头摆弄手机。 我没再追问,可心里却冒出一股酸味。 她住村小那几天,我忙着单位的事儿没去看她,她也没主动联系我。 现在想想,她平时跟我聊天都惜字如金,可跟别人却能聊到半夜?我握着方 向盘的手紧了紧,脑子里闪过些乱七八糟的念头——她会不会跟谁多说了几句? 我咬了咬牙,觉得自己有点敏感过头。 「那你今天跟校长聊聊?」我小心翼翼地问,声音有点干巴。 「聊啊,不然我去干嘛?」她斜了我一眼,语气有点冲,「昨天不是说了吗, 可能要调去开发区三小,我得问清楚,不然下学期稀里糊涂分流了,连个准备都 没有。」她顿了顿,又补了句,「你不是说陪我吗?到时候别光站着,跟校长说 两句,帮我撑撑场子。」 我点点头,心里却有点打鼓。 我这人嘴笨,跟领导说话都结巴,更别提帮她撑场子了。 可她这话说得有点依赖的味道,我也不好拒绝,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:「行, 我尽量。」说话时,我偷偷瞥了她一眼,她低头摆弄手机,眉头微皱,像是藏着 什么心事。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,像是要回条消息,可最后还是锁了屏,把手 机塞进包里。 车开到镇小学的时候,已经八点四十了。 太阳刚从雾里钻出来,洒下一片淡黄的光,把学校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 得老长。 学校不大,围墙斑驳得像块旧抹布,大铁门锈得吱吱响。 cao场上空荡荡的,只有几只麻雀蹦来蹦去,啄着地上的碎石子。 教学楼是两层的老式平房,外墙刷着白漆,可风吹日晒早就掉了大半,露出 底下灰扑扑的水泥。 门口挂着块牌子,「柳河镇小学」,字迹歪歪扭扭,像被雨水冲得褪了色。 真真推开车门跳下去,帆布包甩在肩上,回头催我:「快点,别磨蹭。」 我锁了车跟上去,脚下踩着cao场边一块凸起的砖头,差点崴了脚。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动了动,像想笑又忍住了。 我跟在她后面,心里却有点沉甸甸的,昨晚的扫兴加上现在的胡思乱想,像 一块石头压在胸口。 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晃着,那双粗壮的大腿迈开步子时,牛仔裤紧得像是第二 层皮,我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画面——她被另一个男人压在宿舍那张窄床上, 喘着气扭动身子…… 我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,疼得一激灵,才把这念头压下去。 校长办公室在二楼,楼梯口堆着几摞旧课本,封面都卷了边,散发着一股霉 味。 楼梯扶手上裹着层灰,像是好久没人打扫。 真真走在我前面,步子轻快,我跟在后面,手插在兜里,低头盯着她牛仔裤 包裹的臀部。 那地方饱满得像个圆滚滚的南瓜,走楼梯时一颤一颤的,手感昨晚还留在指 尖。 敲门进去的时候,校长正坐在一张掉了漆的木桌后面,桌上摆着个搪瓷茶缸, 旁边堆着一摞文件。 他五十多岁,头发稀疏,眼角全是皱纹,看起来像是常年睡不好的样子。 墙角放着个烧煤的铁炉子,炉膛里的火苗跳了两下,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煤 烟味。 见我们进来,他抬起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:「吴老师啊,来啦?这是 ……」他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点探究。 「这是我未婚夫,陈浩。」真真介绍时声音不大,可语气里透着点底气。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,回头对我笑了笑,指了指旁边的凳子:「坐吧。」我点 点头,拘谨地坐下来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。 凳子腿不平,坐下时晃了一下,我赶紧扶住桌子,怕摔个狗吃屎。 「哦,未婚夫啊,好事好事。」校长笑呵呵地点头,端起茶缸喝了口水,水 面上漂着几片茶叶,泛着点黄。 他放下茶缸,靠在椅背上,「昨天跟你说的美术课的事儿,估计是定下来了。 下学期镇上学生更少,五年级和六年级拼班都凑不满二十个,美术课这种选修课, 上面意思是先停了。」 真真皱了皱眉,没急着说话,顿了几秒才开口:「那我下学期怎么办?昨天 您说让我跟陈姐学语文,是不是就定下来了?还是说真要去开发区三小?」 她说话时,手指在包带子上无意识地绕了两圈,像在压着什么情绪。 校长眯着眼想了想,语气慢悠悠的:「语文是备选,五年级的课先让你试试。 不过开发区那边也在招人,你这条件不错,调过去也没问题。 就是路远了点,你得考虑清楚。」他看了我一眼,笑了笑,「有对象陪着, 应该方便点吧?」 我被他这话cue得有点懵,干笑两声,正想接话,真真已经抢先开口:「他 单位清闲,接送我没问题。」 她瞥了我一眼,像在确认我会不会反驳。 我赶紧点头:「对,没问题。」 心里却暗暗叫苦,「这『清闲』听着怎么像在讽刺我混日子。」 可她那句「没问题」说得太顺口,我脑子里又冒出那串未接来电的号码,她 住村小那几天是不是跟谁联系得更多?我咽了口唾沫,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。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剩炉子里煤块烧得噼啪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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