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【伊卡洛斯之翼】(20-24) (第10/12页)
"你真的有耐心。" "就是喜欢摸你,"他认真说,"以前想,不给摸,现在--" "行了,"她把头靠在他胸口,"我不让你说。" 洗完她给他洗,从背后,手从他肩膀往下推,泡沫在他背上划出弧线,她把 脸靠在他后颈,什么都没说,就这样站了一会儿,手绕到他腰腹,轻轻抱住。 他把手按在她的手背上,不说话。 --- 回到床上,她侧躺着,背贴他胸口,灯关着,窗外的树影在微风里轻动。 "妈,我跟你说一件事。" "说。" "大四毕业晚宴那天,你穿了那条礼裙,我们看了两部老片,你后来睡着, 我帮你盖了毯子才上楼--你记得吗?" "记得,"她声音轻轻的,"那天我亲了你,然后装没发生。" "对,"他停了一下,"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。" "什么梦?" "海边,"他说,"礁石很多,浪声很重,我们两个坐在一根冲上来的大木头 上,在野餐,"他顿了顿,"旁边有四个孩子,在海浪边上跑,有三个女孩,一个 男孩,都是我们的,不是觉得是,就是知道,就像看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。" 她在他怀里静了很久,外面有一阵风,把窗帘吹起一个角,随即落下。 "我当时把那个梦想了很多遍,"陆铭低声说,"那个夏天就是靠那个撑过来 的。每次快撑不住了,就把那个梦在脑子里重放一遍,然后就又能等了。" 她把他抱着她的手握住,指节一扣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声开口,"我也 做过一个梦,"她说,"国庆节那晚,我们在公园里,那是我主动吻你的第一次真 正的吻--" "记得,"他在她发里蹭了一下,"那一吻我记了很长时间。" "我那晚回来哭了很久,"她说,"一边哭一边骂自己,骂自己懦弱,骂自己 怎么能……骂了很久,才睡着。然后我梦见你进我房间来了,没穿衣服,把我眼 泪擦掉,把我抱住,跟我说,'是时候了,若琳,我在这,我永远在这。'然后你 就……"她停了一下,"梦里什么都做了,你把我哄着,又把我弄哭了,又把我弄 高兴了,最后我在梦里叫起来,把自己叫醒,醒来发现真的在高潮。" 她说到这里,陆铭感觉到她轻轻笑了一下,是那种有点窘又有点温的笑," 那次以后,整个人反而松了很多,但是那时候太蠢了,不知道那个梦是在告诉我 什么,如果当时想明白了--" "若琳,"他打断她。 她停了一下,"嗯。" "不想那些了,"他说,"那些都是来过的路,走完了就走完了,现在你在我 心里。" 她把他的手按到自己心口的位置,那里有轻微的、规律的跳动,"在这里," 她轻声说,"你很早就在这里了,小铭,不是从今晚才开始的。" 他没有回答,把下巴搁在她头顶,在她额头印了一个吻。 然后他问,"妈,还要吗?"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,声音是轻的、软的、带着刚才完全没有的那种松,"你 真的是……"她侧过身来,仰起脸,"要,"她说,"但是要轻一点,我都酸了。" "好,我轻轻 的。" 这一次是慢的。 没有什么声音,没有什么急迫,就是两个人,在深夜的黑暗里,贴得很近, 动得很轻,有时候她会把脸埋进他颈侧,他就把她抱住,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, 像是在用身体说一些语言说不清楚的东西,慢慢地往高处走,又慢慢地,一起落 下来,落得很软,很稳,什么都放下了。 落下来之后,都不动了,各自枕着对方的手臂,睡过去。 --- 早晨是阳光打醒他的。 金色的,从半开的窗帘缝里斜进来,打在被面上,把那块布料照得暖洋洋的, 外头隐约有剪草机的声音,还有哪家孩子的笑声,远的,被夏天的风吹过来,又 被风带走。 青柳路的邻居们在拉垃圾桶,在拿快递,在刷牙洗脸,在准备早饭,在想着 今天要做什么--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,这栋房子里昨晚发生了什么,也没有一 个人知道,这个世界对两个人来说,已经在昨夜彻底变了形状。 陆铭侧过头,看她。 她还睡着,侧脸贴在枕头上,一缕发横在眼尾,睫毛是静的,嘴唇微微开着, 呼吸是沉的,均匀的,戒指在手指上,随着手指的弯曲微微移动着,朝阳从斜角 照过来,在那个小小的金属面上弹出一点光。 他就这么看着她。 外面的世界照旧,草在被割,鸟在叫,日子继续往前走,什么都没有变,但 是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永远不一样了--而他,在这张床上,在这个早晨,看着 她的脸,有一种彻底的、安静的确定。 他哪里都不会再去了。 -------- 第二十四章 他侧着身,面对她。 她还睡着,一腿搭在他腿上,发散着,额前有一缕压在眼尾,嘴唇微微开着, 呼吸是深的、慢的,脸上有一种她白天绝对不会有的松--不是懈怠,是那种真 正放下了的东西,像是某块绷了很久的肌rou终于不再用力。 他就那样看了她很久,从眉毛到眼角的细纹,到唇角那几道浅浅的弧线,到 颈侧的轮廓,到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胸口。窗帘透进来的那点光打在被面上,白 色的棉布,有她的气味,有他的气味,两种混在一起,是一种他以前从未闻过的 气味,以后也不会在别处闻到。 他以为自己昨夜已经把这辈子对她的感情用完了,现在才发现根本没有,或 者说,那些根本不是在减少,是在增,是在往深处长。 他不太能描述那种感觉,就只是:她在,他就完整。 早晨的生理需求打断了他的思绪,他慢慢地、小心地把腿从她腿下抽出来, 把她轻轻翻到背躺,她动了一下,含糊地叫了他一声,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